洁 白 的 丰 碑
——纪念傅雷先生诞辰一百周年
天下安
——纪念傅雷先生诞辰一百周年
天下安
正直的战士,保卫着祖国的森林、海洋、城廓和田野,也应当保卫洁白的心灵和智慧的前额。
——刘再复《洁白的纪念碑——读〈傅雷家书》
傅雷先生在家中(资料图片)得知4月2日傅敏先生在国家图书馆有一场题为“纪念父亲”的讲座,我心里一怔,我终于可以见到傅雷先生的影子了。于是欣然前往,地点在国家图书馆五楼的文会堂。我提前到了十几分钟,或许因为是周三的缘故,或许因为如今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傅雷先生是何许人了,到会的大部分是上年纪的长者。我在前台拿了一份讲座资料,题头是“洁白的丰碑”——这是一份4月8日在国家图书馆举办的“傅雷先生百年诞辰展览”的宣传资料,正面是一张经典的傅雷先生读书照,背面是他和太太朱梅馥的合影。
傅敏先生为听众签名主持人开场白了几句,之后傅敏先生走到前台来,与傅雷先生神极似,脸庞有些像母亲。他很感慨,很欣慰迎来了纪念父亲诞辰一百年的展览。之后他回顾了父亲短暂而坦荡的一生,其中提到了哥哥傅聪当年“出走波兰”的事情,还有傅雷先生与黄宾虹、刘海粟、柯灵的故事,最感动的是他深情地先用英文后用中文读起了父亲写给哥哥的最后一封信,信中流露出当时傅雷先生对生命已经不抱希望的想法。三周后,他们夫妇便永远得走了!
回到住处,总觉得还应该写些什么,因为我对傅雷先生是崇仰已久的,洋洋五百万字的译作是一座丰碑,但是他率直和坦荡的品性如冰雪、象牙,永存在天地之间。
他率直。因为他不满意刘海粟先生办学的一些方法,毅然辞职并且断交达20多年;文革开始,刘海粟家里受到冲击,他立刻电话给刘的夫人安慰和劝解,并答应以后会花费五年的工夫为刘老作传(可惜他竟先去了)。1957年的时候,上海市委宣传部石西民打算保傅雷,但要他委屈作一个形式上的“检讨”,傅雷先生一口回绝:“没有廉价的检讨,人格比任何东西都可贵!”在1961年的“摘帽”中,他对此不予一屑,认为当初“戴”的时候是别人给“戴”的,现在“摘”也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坦荡。他从不隐讳什么,在给傅聪的信中,他以自己年轻时代的情感经历给孩子讲道理,以理智战胜情感。他与黄宾虹的忘年交,不遗余力地为黄老办画展。傅聪加入英国籍后,他对儿子一直从心里不予释怀,直到孙子降生。在上世纪60年代,傅雷先生家里已经近于挨饿,不得已才给傅聪求救,那些信至今读来让人潸然泪下。他们夫妇的遗言,更是一座胸怀坦荡的丰碑。
这就是傅雷。难怪傅敏先生总结父亲就一个字——真。
先生走的时候才五十八岁,今年4月7日是他百年诞辰的日子(按傅敏的说法,傅雷先生一般过阴历,是三月初七,也就是今年4月12日),在即将开展的傅雷展览中,让我们再一次贴近先生的心灵吧。
展览中的年谱纪念墙(天下安摄)(补充:傅雷先生百年诞辰展览在国家图书馆展览厅举办,从4月8日到22日,然后将在上海、南京等地巡展。详情可见:
http://www.nlc.gov.cn/GB/channel1/index.html)



